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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的记忆
□ 毛伟涛

   城市的喧嚣,生活的奔波时常让我想起儿时的老屋,想起老屋的恬静、安宁、与世无争。多少回在梦中,梦到故乡,梦到故乡的老屋。
   老屋建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,坐北朝南,是陕西关中一带那个年代常见的土坯房。墙由粘土砖砌成,只有在墙与墙的交界处用了少量的青砖,不过,经历三十年的风风雨雨,老屋依然结实牢靠。屋顶上架着粗壮的木质房梁,一根根松木檩条横跨之上,所有的檩条都是父亲当年从渭河南岸的山上用架子车拉回来的。一排排青瓦整齐排列在屋顶,无言地诉说着农人生活的隽永和简朴。
   老屋共三间,当中是一条通往后院的过道,东西各一间屋,屋顶上是木质的楼板,楼上常年放着两三个用竹席围成的圆柱形粮囤。粮囤中盛放着丰收,盛放着希望,更盛放着全家人冷冷暖暖的日子。儿时的晚上,睡在土炕上,经常听到楼板上老鼠跑过的声音。很清晰,但也早已习以为常,见多不怪。
   晨曦中,每当天刚蒙蒙亮,母亲就会在耳边唤我们姐弟三人起床吃饭。于是,我们朦胧着双眼,胡乱洗漱之后,围坐在土炕边享用母亲早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早餐。
   夜幕降临时,全家人挤在狭小但温暖的土炕上。我们姐弟三人会缠着母亲给我们讲故事。母亲没读过书,大字不识几个,可母亲的头脑中却有讲不完的故事。地主与长工,皇帝和平民,灵蛇报恩,甚至有些迷信色彩的轮回,因果报应之类的故事。但内容都是教人善待万物,勤劳诚实,不做坏事。儿时的道德形成,是非观念很多启蒙于母亲的这些故事。母亲的故事总是生动而有趣,曲折而离奇,我们常常听得如痴如醉。
   每次母亲给我讲了新故事,过不了几天,我就会相约要好的小伙伴,在田埂边,在巷子口围成一圈,将母亲讲的故事添枝加叶地讲给小伙伴们,常常听得他们一个个惊奇万分又赞叹不已。
   每逢假期,老屋又会成为我和小伙伴们的乐园。在老屋的墙角打玻璃球,扎风筝,捅老屋后檐下的蜂窝,爬上梧桐树去摘梧桐花。小伙伴之间偶尔也会因为琐事发生矛盾,甚至会扭打在一起,等大家劝开之后,没占到便宜的那个就会瞪着眼睛,扭着头愤愤而去,打定主意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。可是过不了几天,他们又自然会和好如初。这就是老屋的童年。
   老屋承载着儿时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。院落中遮天蔽日的梧桐树、收获季节被父亲磨得锃亮锋利的镰刀、满满一车收获回来的小麦,还有父亲的严厉、母亲的慈爱、姐弟三人的争执……这些共同造就了老屋的独特风景,有欢乐、有悲伤、有希望。
   前年,由于统一搬迁,老屋被拆除了,虽然老屋没了,然而,发生在老屋的悠悠往事却如陈酿般甘甜而绵长,令人久久难忘……

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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