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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莘学子去远行

□曹健

   那天清晨,细雨浓云不期而至,你从熟悉的世界起飞,穿过了雾都时隐时现的云雾,翻越了山城连绵不绝的高山,来到了引你终日遐想的蓝天,踏足了对你来说崭新的齐鲁大地。听不懂的方言、看不熟的面孔、陌生的街道和一千八百多公里的距离,让自以为坚强的你惶恐不安,手足无措。忍着眼泪,你问自己:“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?”
   原因无人知晓,也无需追究,但我替你感到庆幸,替外出游学的莘莘学子感到庆幸。
   卢梭说:“人生而自由,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。”初生的婴儿,不知时空,不辨善恶,饥了便食,倦了便寐,自由之至,令人艳羡。但他们又如初离花柄的蒲公英,片刻的自由飞舞过后,终还是躲不掉命中注定的枷锁,扎根在死板的大地,变成了你我曾经的模样。人生时是自由人,死后是自由魂,唯独由生到死之间,最受禁锢。禁锢于故乡的风土人情,禁锢于亲友的知疼着热,禁锢于一时的衣食无忧,禁锢于习惯的畏葸不前。而今,外出游学的莘莘学子,或误打误撞,或深谋远虑,踏上了冲破禁锢,追寻自由的道路。所以,我替他们感到庆幸,庆幸他们没有在枷锁中虚度此生。
   安土重迁,不一定身名俱泰;背井离乡,也不一定颠沛流离。家乡的一切总是有限的,但一个人的眼界可以是无限的。安于故俗,溺于旧闻之人,不敢走出自己熟悉的世界,将自己束缚在了时空的枷锁里,苟且偷生,青春活得不如壮士的暮年。而追求自由和成功的人,决不安于偏居一隅,在他们那里,“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。”不仅仅是一句调侃,还是敢于追求自由的胆量,更是躁动的心灵对世界的渴望。年轻的游子不似老来漂泊的苦难诗人,他们的青春,是奋斗最雄厚的资本。当他们行遍天下路,看遍天下景,交遍天下人,而心不惊意不乱之时,就有了成大事之才,立家国之本。
   乔斯坦贾德在《苏菲的世界》中将世界比作魔术师从帽子中拉出的一只小白兔,生物都出生在这只兔子的细毛顶端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们都往更加温暖舒适的细毛深处爬去,甚至深入毛皮,而只有一小部分人为了看清这个世界,努力地朝着细毛顶端攀爬。
   我庆幸你我都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当你爬上细毛的顶端,别害怕流泪,那是新生儿的哭泣;别害怕摔倒,你早已跑到了别人的终点。
   离家的游子难免空虚,未知的收获给不了他们自信,而过分放大的失去便成了强劲的死敌。但大浪淘沙,始见真金。
   多年后,当你功成名就,衣锦还乡之时,你才会发现:离开的人,不值得你追忆;等待的人,应受你一生相依。过去忽略的人,互相在心里如此重要,过去珍惜的人,又有许多不愿等你。
   “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?”原因无人知晓,也无需追究,但我现在相信,我是值得庆幸的,因为我相信“一经教子旧,万里出门新”。

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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