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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舍 故 居

□ 材料学院 梁馨怡

  
   这里,终究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了。
   老舍故居,某次无意间在地图上注意到它之后,便将它归入了“一定要去的地方”清单。下了地铁,沿着一条似是而非的路走出许久,我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,只好原路返回。这次我冷静了许多,仔细看过路牌和地图,终于走上了正确的路,却又在走出许久后才发现早已错过了应该拐弯的路口。手机的定位让我觉得还是路牌更可靠,索性关掉手机,自己摸索。我不紧不慢地寻找着,并非不期待,而是觉得带着一颗急切毛躁的心去访问一个平静安然的灵魂,必然会错失很多美好。
   不知什么时候起,厚厚的乌云挡住了太阳,失去了最准确而直接的方向指示,我的寻找变得更加茫然。当我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又走错路时,“老舍·老舍”四个字猛然出现在眼前,那一刻,我竟体会到了张爱玲所说的“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”所描述的那种感觉。
   并不急着进入,我先是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墙上各种相关的介绍,才跟在那位脖子上挂着单反、镜框大大的男生后面走了进去。又在院中徘徊了很久,才进入那幢两层的小楼。如若不是提前了解过老舍先生有习武的爱好,我也会像前面两个小姑娘一样,对门厅里摆放的先生的刀枪棍棒感到十分意外吧。
   “骆驼祥子博物馆”的别名,让它少了很多老舍故居应有的感觉。墙上挂着的《骆驼祥子》各种相关的介绍,以及玻璃柜里摆放的各种版本的 《骆驼祥子》的书籍,让我需要不断提醒自己,这里是老舍先生生活过三年的地方。直到那张方桌出现。
   桌子并不大,靠墙,另外三面各摆放着三把椅子,用红线小心地保护了起来。桌上的物品一目了然:台灯,烟灰缸,笔架,笔。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幅画面:先生一袭青衫,伏案而作,想到北平时眼底尽是怀念,写到祥子的悲惨经历时紧锁眉头,写到青岛时笑容浮现在嘴角。隔壁的房间不断播放着老舍先生留在世上的最后声音,虽然经过机器的再次传播听起来很奇怪,但看着这张桌子,先生与人谈笑的画面,那么自然地出现在了脑海中。
   离开前,在留言本上看到写着那么一段话:“您是文人,看透人世凡俗,写尽人间悲欢;您是武人,习过拳法棍法,耍过十八般兵器。小小居所禁锢不了崇高的精神,区区肉体也不能束缚伟大的灵魂。花开花落,潮起潮退,四季交替,世事变迁,没有人会忘记您。”这是那位女孩写下的,在红色的窗棂前。
   不远处的咖啡馆里,被养得胖胖的白猫,优雅地跳到了窗台上,打量着喝咖啡的客人;路边的模特,在摄影师的要求下,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;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骑自行车的两个男孩停下来,大口喝着汽水;在这儿的祥子书店里,那个女孩买下了一本《樱海集》。
   昔人已去,精魂尚存。老舍先生给青岛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处居所,更是一段厚重的回忆,一种无形的影响,一份久远的传承。

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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